維吾爾小孩

　　走馬看花遊南疆，感覺地大山高荒野石礫遍佈，除了天山腳麓下險惡的顛簸之路外，就是冷而靜美的帕米爾高原風景，令人屏息以觀；天真可愛的維吾爾小孩更是令人喜歡。

　　第一次看到維吾爾小孩是在新疆的和田市，自古以來以生產和田玉出名。“登昆侖兮食玉英，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齊光”，屈原說的“玉英”就是今天的和田玉。從昆侖山上的“頑石”到價值連城的“美玉”，幾年來，和田玉將“石頭也瘋狂”的故事演繹得淋漓盡致，它裹挾著各種版本的“財富神話”走下昆侖山，走進人們的視野。北京奧運的金牌就是以金鑲玉製造而成，其中的玉來自和田。

　　在中國歷史上，和田是古代西域三十六國著名的于闐國所在地，早在2000多年以前就以其發達的農牧業和絲綢聞名於世，成為中國絲綢之路南道上的重鎮。幾千年的發展與演變，積澱了和田綠洲獨特的民族風情和人文景觀。由於路途遙遠、沙漠阻隔，使這裡至今籠罩著西北古大陸的神秘，繁多的名勝古跡和獨特的地理位置，星羅棋佈的胡楊樹林，沙漠奇景，增加了和田的地方色彩。

　　雖然和田是個大城市，但缺乏歷史景點可供欣賞。街上的巴扎（市集）人滿為患，點型的新疆味道，販賣的物品幾乎全是新疆產品，包括馕餅、抓飯、烤小羊排、葡萄、香梨、紅棗、無花果，多種乾果等等，以及穿戴的衣飾，包括花帽、坎肩、背心、繡花鞋、皮靴、手工藝品，估計有六千餘個攤位。

　　大概逛了一圈巴扎，找到一家賣CD的音樂行，正是我想買新疆音樂的店，尚未進入就看見一位維吾爾小女孩，大約四歲，在店門口隨著播放的音樂節奏起舞，她的模樣活潑極了，不僅身體的擺動符合著音樂拍子，而且面帶笑容，杏眼皓齒，穿著多彩色澤的維吾爾服，舞動起來，生氣漾然，神采奕奕！

　　我趕緊拿起相機拍她，她看到相機，跳得更起勁，而且對著鏡頭微笑。人類原本的天真純美不過如此，只是我已經很少看到。她的笑容與可愛模樣，至今仍然是我腦海中最清晰珍貴的影像。事實上，幾乎我所看到的維吾爾小孩都是如此純真可愛，不矯柔，不做作，更不會調皮搗蛋。在他們臉上，我看到那種真正快樂的表情，一種來自內心的無邪與善良。

　　我到過很多國家，喜歡觀察當地小孩的自然行為與表情。大多數人會對我好奇，有些會說Hello，有些靦腆的笑了。這些大部份是歐洲地區的小孩。

　　有些地方的小孩被大人驅使，上街販賣紀念品，或推銷雜物之類。他們態度積極主動，但看不到那種屬於小孩該有的純真與善良。反而讓我在他們身上看到莫名悲哀與無辜。如果人的出生可以選擇，上天為什麼讓他們誕生到那個國度？他們失去童年的快樂，卻在大人的商業交易世界裡混口飯吃，談不上人權，談不上接受義務教育。埃及的小孩就是如此，不但世故而且刁鑽。柬埔寨的小孩一樣生活困苦，但他們不會向遊客索取錢物，至少還保留善良。唯一令我難忘的就是維吾爾小孩，無論在真實世界或鏡頭前面，他們永遠保持一個模樣，可愛、善良、天真，而且笑容可掬。

　　回到台灣之後，整理照片時，才發現我鏡頭裡的新疆影像，有一半是維吾爾小孩的笑容。

　　這是整個南疆之旅最豐碩的成果。

My Photo ◎ 新疆南部純真的維吾爾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