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一週來的豪雨,天空或海洋彷彿都蒙上層層疊疊的灰褐面紗。這時候搭乘飛機,委實有些恐怖的感覺。即使搭機的哩程數,讓我保持著金卡的記錄。面對大自然的驟雨天氣,雖不怕,也要畏懼它三分。
這個行程數週前就排定了,去澎湖專題演講。無法取消,只好成行。一上了飛機,尚未滑行到跑道頭,我已呼呼睡著了。什麼功夫都沒有,就是上了交通公具,就閉眼大睡,這應該算是上天給的禮物吧!
以前人說,台灣是寶島,現在還是如此嗎?我已經心存疑念了,不過,「寶島」的封號倒是可以考慮轉封給澎湖。它的天空與海洋一樣的迷人,尤其是西嶼的日落景觀。這次碰上陰雨,太陽被雲層封在外太空,看不到它的落日餘暉,真是惋惜!
澎湖大致上算是一個「未污染」的島嶼,至少我走馬看花的印象是如此。如果環保人士或綠色組織要提出異議,我也莫可奈何,最近很多人批評他們太過極端右派。我讀了E.O Wilson寫的書《Consilience》,發現了其中不少弔詭的言論。太過於迷信知識,反而讓自己變成盲人,期望新的知識成為我們的導盲犬。
在澎湖不需要導盲犬,怎麼走都不會迷失。確定自己開車不要超速就好,這裡的警察很盡責。四週海洋的味道會引導我們行走瀏覽的方向。隨時站在島上一個角落,週邊綠草如茵,藍天就像大燈籠罩著我們仰望的視覺,突然之間,自己覺得很富有,擁有了頂上這片蒼穹,沒有天線橫過,沒有高樓擋住仰角,沒有違章破壞視覺美感。很久沒有這種放諸大地,擁有一片天的感覺了。
雖然是陰天的光線,卻給了我另一種世事蒼茫的驚嘆。尤其當我到了二崁古厝村落的時候,那些斑駁的建築,螁色的紅瓦灰牆,更是給人時光倒錯,回歸古世紀的自然。
不寬不窄的小路正好適合步行,感覺兩旁的古厝就在伸手可及的身邊,那種長居都會造成的疏離感消失了,這裡街巷的氣氛讓人自然覺得安全自在起來。我忍不住去觸摸灰黑的石牆,似幾何形狀堆砌而成的直面牆,線條裡蘊藏多少建築美學與工程力學的結合,就讓那些房舍牆壁美麗的存在著,彷彿它們是與生俱來的另一種生物,自然的與土地配合成一幕吸引人的景色。
我前前後後走了好幾趟,不忍讓這些景象在我眼前如此短暫就轉化成相機裡的作品,或者我大腦記憶的一部份。逛到村落邊緣,走上斜坡俯視整個不算大的村落,想像當時人們如何彼此信賴的生活在這個空間,沒有電話,沒有網路,他們唯一的溝通就是彼此的認識與信賴。
任何一道牆都可以讓人隨時翻身而入,我站在牆外看著裡面的庭院,屋舍,古井。這裡沒有隔離,視覺上,所有的景像都是可以輕易進入我的眼簾。這就是當初他們對生活的一種態度,沒有籓離的隔閡,天地人房是相通的,沒有計較,沒有防衛。人類曾經擁有又喪失了的特質。
當地人說,澎湖秋冬兩季風勢甚大,幾乎無法出海補魚,陸地上的觀光事業也停頓,對民生問題是個長期影響。對於天氣自然,人類仍然顯得很卑微。或許地球給了他們那塊島嶼,正是扮演寶島的角色,有沉澱修養的時候與季節。
My Photo@澎湖,二崁古厝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