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令人畏懼,因為它是一種結束,一種斷絕,切斷所有聯繫,然後不知前往何處。
說它是一種旅行,也是對的,但卻是盲目而被動,對於所去的方向全然無知。
死亡應該說是一種對於「無知」「無法掌控」的恐懼。
死亡更是一種貪戀,戀你活在世上享有的錢財、情欲、地位、成就;死亡也是一種不捨,不捨離開家人、情人、你所珍愛的一切。
因此,活著的人大多數不想去談死亡,更遑論面對它,接受它。
如果死亡只是瞬間發生,立刻死亡,這種意外令人措手不及,來不及向摯愛的人說再見,死者遺憾,生者折磨。兩方無法再通音訊。尋求死後世界,所謂的After Life,成了新的研究目標,也成了新的行業。
麥特戴蒙主演的《生死接觸》(Hereafter),所圍繞的主題就是尋求死後世界的聯繫,以及與他人分享瀕臨死亡的經驗(near death experience, 生死學(Thanatology)上簡稱為NDE)。
事實上,近三十年來陸陸續續有很多瀕臨死亡經驗的描述與報導,以它們的內容來源大致上分為兩種,一種是當事人瀕臨死亡而復生的所見所聞;另一種來自醫療人員,包括心理治療師從他們治療的對象中得到的資訊,或者醫護人員在急救過程的所見所聞。
麥特戴蒙飾演具有超感應能力的通靈者,由於他這種異於常人的天賦,讓他非常困惑。他說:「我不能將死亡當成一種事業。」於是他極力擺脫「通靈者」的身份,而去擔任藍領的勞工人員。
電影故事以三個人物背景故事逐漸串聯在一塊。除了麥特戴蒙之外,還是法國記者瑪麗親歷南亞海嘯,幾乎死亡而經歷了NDE,她一直無法忘懷在那死亡過程中所經歷的一切。為了尋求解釋,為了與他人分享那些特殊經歷,她被現實環境排斥。
另一對在英國的雙胞胎男孩,由於其中之一的猝死,使另一個相同外表的自我一直無法釋懷,因此四處尋找答案。

死亡,需要交待。交待也是一種儀式,正式宣告,你我之間,從此生死兩別。無論是死者或者生者,都要放手,讓對方好走;死者走向另一個未知的國度,活者繼續走回他的生活圈子,任何牽絆、歉疚,只是徒增困擾。
生命的開始,有出生的儀式,家人為其慶生。來時無牽無掛;死的時候,卻是背負一生牽掛,無人可釋放,除了自己本身。
電影對於生死兩世界並無深入著墨,卻是深刻的表達對生死接觸的探索與追求。死亡對於生存者的衝擊影響(impact),遠勝於如何繼續活下去。
人們寧可拍妖魔鬼怪的電影,而且觀眾也樂於被驚嚇。對於死亡,遠比驚悚恐怖得幽靈來得真實,但人們寧可選擇避而不談。只有進入老年期的克林伊斯特威特,有這種資深的人生智慧拍這種片子。以他年輕時候的《黃昏大鏢客》俐落的動作相比,《生死接觸》的節奏步調顯然慢了許多,畢竟,他也老了,對於生死問題不是瞬間拔槍就可以了斷的事。
面對死亡,顯然需要沉著思考,慢慢來,急不得的。
圖片◎《生死接觸》電影海報與劇造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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