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不要說抱歉的。
一部1970年代的電影<Love Story>裡面最經典的一句對白。現在電影逐漸被人遺忘了,但它的原聲帶(sound track)仍然縈迴在心裡,尤其以鋼琴演奏的Love story主題曲,更是割心,更是難捨。
電影〈手札情緣〉(2004) 沒有扣人心弦的音樂,卻是兩顆心從Young Love,至Practical Love,現實的愛情,不是每天廝混磨蹭至三更半夜的荒誕不經,而是須要實際付出,工作,生命,還有愛情的折損,尤其在雙方家境的落差之下,愛情的存在只是童話故事裡的一個章節。其中任何一方愛上第三者,都不是一句「I am sorry!」就可以化解一切。
電影中的男主角在客觀環境的「貧」「富」淘汰之下,失去他愛情的第一場戰役,即使在女主角離開之後,他連續寫了365封信,仍然石沉大海。
這種計謀式的被阻斷,古今中外亦然。(人類對別人愛情的嫉妒心從沒進化過,也沒有退化過,仍然一樣原始,赤裸裸的醜陋人性!也因為如此,愛情更顯得它的善良與美麗!)
男主角憑著對女主角艾琍的一往情深,將他們兩人心目中的夢想房屋改建完成,即使他已親眼目睹艾琍另結新歡,他仍然相信,「有一天,她將會回到這願望之屋來!」他執著的深信,等待她翩然而至,或許他仍然須要她的愛情,或者她的明眸一笑。但這些比起他用心建構的房屋,他們愛情的夢想花園,愛情與微笑變成維不足道。
西方的愛情邏輯非常異於東方模式的。女人對於愛情可以說是相當主動而且aggressive,而男士們採取一向紳士風度,以文字音樂繪畫藝術來吸引他傾慕的女子。(當然西方也經過以劍,手槍決鬥的方式來解決愛情的對手。)愛情與生物生命有同樣的演化進化的能量,因此它們都是依循著「優勝劣敗,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進行著這場千年來男女樂此不疲的追逐遊戲之中。
卡夫卡曾給他的摯愛菲莉絲的信中這麼寫著:「不必考慮您的感受,也無需您的首肯,我將您握在文字當中。即使您有機會讀到我這些文章,也察覺不出來這些小細節。」
如果愛上現代思維的女性,就必須騰出空間讓她思索,選擇。雖然尼采不認為女性有足夠的智慧,但我相信這些「不夠聰明」的智慧,對於愛情的態度與抉擇足以讓所有男性吃盡苦頭。
男性必須接受女性體內那股年輕的情緒,它是原發的一種衝動,也是熱情的前身。必須讓它們宣洩出來,如此一來,男性才可以探測女性愛他的溫度與濃度。這些數據讓兩人的愛情繼續活著,互相愛著對方。因此,衝動情況下的女子情緒並沒有錯,只是男性需要學習接受,而且學得Right here waiting,像七零那時代的一首曲子:
Wherever you go
Wher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或者九零這時代的KTV曲子《新不了情》,穿越死亡線上的愛戀讓情感停留在一個不怕磨損的永恆空間,袁詠儀依然清純美麗,劉青雲永遠專注癡情。這種時代都會的愛情,才能讓自認鋼硬的男女個性,以回憶自己的傷痛,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痛將要放聲哭泣時,無論是在開車或獨自走在夜街,冷冽的風往兩頰刮刷掠過時,就不自覺哽咽唱著:
「心若倦了,淚也乾了
這份深情難捨難了,曾經擁有天荒地老
已不見你暮暮朝朝。」
愛情是辛苦的,甜美的,而且獨佔的。
唱這首歌讓我想起張愛玲寫白流蘇和范柳原在淺水灣的那堵牆邊說過的話,因為戰爭、怕是唯一的回眸,逼使范柳原終於說出:「有一天,我們的文明整個的毀掉了,什麼都完了--燒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還剩下這堵牆。流蘇,如果我們那個時候在這牆根底下遇見了……流蘇,也許妳會對我有一點真心,也許我會對妳有一點真心。」
後來白流蘇和范柳原終成眷屬,卻得耗盡一座城市的傾覆。
張愛玲說,中國女人是擅於低頭等待的。
但是,我卻不願說服男性去愛上如此女子,低頭的人,抬起頭來是很可怕的一幕!況且愛情裡沒有低頭的一方,只有愛與不愛。我們只能以自己在愛情裡全然的神聖執著,如海一樣容納對方澎湃的情感,像電影裡那男子蓋完房子,等著他的愛情到來。當一切準備妥當,愛情自然會現身,以雙方共同夢想的方式擄獲對方,然後彼此在愛情的夢土裡尋找未來的幸福,直到地震海嘯的來臨。
在這之前,無論哪一方都要記得提醒對方:
「請記得我愛妳!」
愛情愈濃郁時,遺忘力也就愈強。
先去看電影〈手札情緣〉(The Notebook)吧,再來談愛情的執著吧!
Happy Valentine’s Day!
圖片◎電影〈手札情緣〉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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